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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药芬太尼,“天使”还是“魔鬼”

2019-03-24

  这几日,一种名为芬太尼的药物进入大众视野。不过,若在百度搜索栏中键入“芬太尼”,第一条显示的是来自中国禁毒网的提示:“健康人生,绿色无毒”,表明芬太尼与毒品有某种关系。芬太尼究竟是治病救人的药品,还是害人不浅的毒品?“天使”与“魔鬼”之争,在其诞生之初就未曾停歇。

  麻醉和疼痛治疗的良药

  1960年,比利时医生保罗·扬森研制出芬太尼。1968年,芬太尼在美国被批准用于医疗用途,成为一种比吗啡镇痛效果更强、副作用更小的镇痛药。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麻醉科主任俞卫锋告诉记者,它是一种阿片受体激动剂,镇痛效力约为吗啡的100倍,“阿片类药物有很强的镇痛作用,是全麻催眠、镇痛、肌肉松弛三大要素中实现镇痛的支柱药物,也是至今麻醉和疼痛治疗中无可替代的良药。”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麻醉科主任王英伟介绍,芬太尼有三种给药方式:静脉给药、透皮贴剂和肌肉注射。“静脉给药一般起效1分钟,可镇痛半小时;透皮贴剂缓释药效,可持续72小时。临床上手术有切口的患者,由医生严格主导方可用药。”

  俞卫锋说,目前几乎所有外科手术中均会用到芬太尼类药物,“在研制出芬太尼后,保罗·扬森又陆续在1974年合成舒芬太尼、1976年合成阿芬太尼、1990年合成瑞芬太尼,这三种药物目前比芬太尼的使用率高。”他介绍,瑞芬太尼是起效快的短效药,多用于短小手术;舒芬太尼则超长效,镇痛效力是芬太尼的10倍,因此多用于患者的术后镇痛。“不同于自然提炼的吗啡,芬太尼类药物均为化学合成,但结构类似,因此在临床上已基本替代吗啡。”

  究竟怎么用才安全

  虽然成瘾性小于吗啡,但芬太尼类药物依然有较多副作用:成瘾、依赖、呼吸抑制、皮肤瘙痒、恶心呕吐、尿潴留……作为世界上目前最强效的镇痛药,芬太尼究竟怎么用才安全?

  权威统计显示,我国人均阿片类药物的消费量仅为美国民众的千分之一。除了严格的医疗规范外,大众对麻醉成瘾有着天然的警觉。俞卫锋说,临床上经常有患者询问,是否可以少用麻醉药物?“从某种程度而言,我国应加强普及麻醉药物的安全使用知识,只要在合理范围内适量使用,芬太尼类药物将对患者的围手术期状态起到积极影响。”

  王英伟也提到,虽然芬太尼是最常见的麻醉类用药,但在国内管控极其严格,临床医生称之为“红处方”,在医院内部由药剂科单独管理,医生应用必须凭相关证明。“在国内,芬太尼类药物大多为注射剂,仅有少部分用于临终关怀肿瘤患者镇痛的透皮贴剂制剂,每次开药的剂量也非常严格。”俞卫锋说,而在美国,芬太尼有口服剂型,这就从一定程度上导致了群众的易获取和滥用情况。“过量应用芬太尼导致呼吸抑制,严重时可能导致死亡。”王英伟说。

  应提高警惕严格监管

  “是天使,也是魔鬼。”这是俞卫锋对芬太尼的评价,在麻醉药品使用领域之外,芬太尼的确还扮演着毒品角色。“继传统毒品、合成毒品之后,第三代毒品——实验室毒品近年来在全球范围内有蔓延趋势。其中,芬太尼是重要成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精神卫生中心物质依赖科副主任医师孙海明说。

  她介绍,传统毒品如海洛因、可卡因、大麻等多为天然提取的成分;合成毒品常见的有冰毒、摇头丸等;而实验室毒品“杀伤力”更大,它是对已有管制毒品进行化学结构修饰后得到的毒品类似物,具有更强的兴奋、致幻、麻醉等效果,除了芬太尼类外,还有大麻素等,它们分别比吗啡、大麻的效用更强。

  “不过,在我们临床收治的成瘾患者中,几乎没有芬太尼成瘾患者。”和麻醉科专家的观点相同,孙海明认为,国内芬太尼类药物的流通管控很严格,普通群众很难有购买平台。她呼吁,相比芬太尼,各政府相关部门与民众更应对尚处于监管灰色地带的毒品提高警惕并说不。近年来,吸食“笑气”的案例明显增多。由于吸入“笑气”能让人产生幻觉和欣快感,因此常被滥用,严重者可致终身瘫痪甚至死亡。“我相信,在法律法规监管、大众警惕意识增强和科普宣教等手段多管齐下后,珍爱生命、远离毒品的情况会越来越好。”孙海明说。(解放日报记者 黄杨子 顾泳)